“就剩了一个下巴!”白鸦气哼哼,“我儿子到底是娶了个多么丑的女人,才能把我这样惊人的美貌稀释到这种地步!”
分明是抱怨,伊斯却隐约听出几分炫耀的意味。
他习惯性地张口就像扎她一句,却又默默闭上。
白鸦已经转过了头,继续打理她的头发。她从镜子里看他一眼,似笑非笑:“想说什么就说嘛。你是觉得我被拴住了吗?别开玩笑了,我可不是你,看着又冷又硬,冰壳里却塞了块刚出炉的白面包一样软乎乎又热腾腾的心,人人都忍不住想来咬上一口——谁敢来咬我,那可是要崩掉牙的。”
伊斯懒得跟她分辨。她又能比他好多少?她照着镜子,难道就看不出自己的改变吗?她身上那些原本藏都不屑藏的、锐利的棱角,已经渐渐显出更为柔和的弧度。一个并不像她,甚至可能永不会相认的外孙女儿,或许只是一条细而软的线,并不是什么有力的束缚,可当她在这里,平和地一日日过下去,教着那些她瞧不上眼的私语者,与那些对她并无恶意,甚至怀着感激与崇拜的人相处……会有许多条细而软的线一条条缠上来,不知不觉便将她困在其中,无法挣脱,也不想挣脱。
那的确不是绝对的自由,可如果“自由”得像九趾一样,他宁可被困在网中。
他来这里原本也没什么目的,本打算说几句话就走,却不知不觉地喝完了阿尔茜端来的那瓶甜甜的葡萄酒,听着白鸦有一搭没一搭地抱怨这个,抱怨那个,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她也确实就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毕竟连曾孙女儿都有了呢!
“
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新的发现(下)(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