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也不是没有,像我这样——像安克兰那样,”他的父亲还在疯狂地大笑,将他的仇恨与愤怒倾泻而出:“你们想要吗?你们敢吗?……不,不,用不着担心,你们还有一整个格里瓦尔的精灵可以拿来做各种尝试,为了整个种族的未来,一点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你们将凭着自己的力量得到真正的‘不死’,而不是可怜巴巴地指望什么神明的恩宠……什么是邪恶,什么是光明,活到最后的才有定义的权力!你们不想吗?不,你们想,你们比谁都想,否则安克兰为什么还能存在,否则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承认吧!你们这群……”
肆无忌惮的咒骂消失在雷鸣般的轰响中,似乎那些长老终于再也无法忍受。眼前的世界颠倒翻覆,即使佩恩闭上双眼也根本无济于事。他像片掉进洪水里的枯叶,被抛来卷去,浑不由己。
当巨浪平息,他惊讶地发现,他能看见了。
他终于抽身在外,而不是置身于其中。他像是飘在半空,清楚地看见所有的长老都被困在自己的位置上——包括斐瑞,只是在那些或惊惧或愤怒的面孔之中,唯有他仍神情淡然,岿然不动。
他看见法阵之上黑雾腾起,飘摇如火焰,诺瑞安置身其中,狂笑不已;他看见白色柔光在法阵之外流动,似乎想要尽最后的力量,守护这曾经的神圣之地;他在角落里看见一双蓝色的眼睛,圆圆的兽眼,微张的竖瞳,如无波无澜的湖水,平静地注视着一切,却又仿佛带着一点难言的悲哀。
他听见低低的叹息,如风而起,散向四方
“各位。”
他听见斐瑞终于开口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朽木(上)(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