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孙女睡着了……就让我不要做皮试了,快一点输完……我觉得前两天一直挺好的,也没事,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沈识檐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的解释、忏悔。默了半晌,他颓然松开了他。这个人还穿着一身白大褂,几乎每天都看得到的衣服,这会儿却刺得沈识檐眼睛生疼。
转身离开前,他说:“脱了这身衣服吧。”
这世间有那么多种职业,唯有医生,是负责修补生命。而没有任何一条生命,担得起“对不起”三个字。在疼痛与麻木中,沈识檐想起来,是他的父亲曾这样对他说过。
老顾的儿女很快就赶到了医院,他们没有在大晚上惊动桂花奶奶,顾陈念的妈妈去了四合院陪着。
当医生这么多年,沈识檐第一次提前交了班。在办公室脱衣服的时候,他忽然就没了力气,瘫坐一般滑到了地上,坐了很久。
桂花奶奶爱犯高血压,而且腿不太好,所以晚上的时候大家没有叫醒她。到了第二天早上,瞒不住了,老顾的女儿才在她醒来时轻声对她说:“妈,爸走了。”
当时沈识檐也在,或者说他一晚上都没有离开老顾家。因为怕桂花奶奶情绪太激动,再出什么意外。
已经布满了褶皱的眼皮颤了颤,很久,老人才抬手,拢了拢耳侧还未梳整齐的白发。
“走了啊……”桂花奶奶说话的声音很小,像是不自觉地呢喃。静了一会儿,她拉住女儿的手,仰着脸问她,“不是只是感冒吗……噢,念念给他量了量,还有点儿发烧……怎么,就走了?”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
第二十七章(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