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的宫室。皇太子躺的地方原先的纱屉子都撤了,视线不错,但天寒地冻的,仅可见不远处的飞檐翘角和灰蓝蓝的天空。
江南的这点子冷,对西塞苦寒之地长大的人来说真不算什么,殿里既没燃香也没烧炭。空荡荡极冷清。
贺拔硅猫着腰近前,见皇太子眼皮略动了动。
“回殿下,老奴已着人将那女子好生送出宫。”他边说边打开炕头檀木雕花柜,抱出一卷黄綾被替主子盖上,“苏锦鸿原是容承圻的外甥,东宫亦属内廷,孙初犁担心外男与宫女之间传出不好的事儿来,安顿他们在琉璃造办厂服役,不想刚指派下去,皇后娘娘就打发人来提溜走了苏锦鸿,说是去了势,已充入德昌宫。”
这倒有些新鲜,皇太子微微侧目:“哦?”
“德昌宫乃宜静公主宫室,怎会将外男弄到那里去?老奴头先听说了也摸不着头脑,后来找坤和宫人一打听,才知道公主与苏锦鸿原有些传闻,非要下嫁,闹得不成话,皇后娘娘大怒,直接将苏锦鸿办了,叫他去公主跟前杵着,到这会只怕死活还是个未知数。人既成了阉宦,仳离的事儿也不必办了罢?”
皇太子唇角略牵:“皇后这事办得不错。”
贺拔硅可以说是打他落地起就侍奉在边上的人,对皇太子的性子极为了解,见太子似笑非笑,心头暖洋洋地。
外头人传狼王无情,其实则相反,主子虽然对俗务冷淡,但念旧,对身边老人很宽待,那几年先帝爷身子欠安,滕虚真人批小主子命格克亲长,被迫送往边关,先帝指派了四个有位份的太监跟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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