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眼,他看到了。
仿佛透过紫纱,见着了埋藏在后的神色。
并非慌张,也非惊愕,只有担忧及痛心。
仿佛……有千百种情绪融在齿颊间,却一句也无法说出口,最后,只留下自责。
墨郢羲支着地勉强站起,跌跌撞撞就要往前走,无奈双腿抖的不成样,还没走两步就跪了地。一膝处在坚硬的石板上,冰冷的凉意顺着膝盖攀沿而上,仿佛蔓延到四肢,全然麻木。
若要说潘璟的心魔,大大小小撇出后,也就剩五年前那件而已。潘璟好不容易忘了,若是心魔搅局,他就要再次面对,那张冷艳,杜人于外的眼神,渐行渐远的距离。
方才他没多想,这么重要的事,他怎就忘记了?
潘璟天不怕地不怕,不难想像,唯一的缺陷,唯一的贞节点,就在他身上。
潘璟的心魔,一直都是他。
“晔宸……”墨郢羲双手撑地,眼前重影连连,潘宸躺在地上,胸口平稳起伏,就似熟睡般安稳。
墨郢羲低下头,以手掘地。
想触摸,指尖却半分力气也没有,想移动,双脚却使不上力,只能随着浓重的倦意,缓缓倒向一旁。
斗笠滚落,紫纱覆在石板上,沾染上灰尘,好看的俊容暴露在暗中,眉宇间竟多了几分恐惧。
眼皮如沉重的布匹,一寸寸将所及之处剥夺,渐入黑水般的波涌中,无知无觉。
我不想再次见到,你那冷漠而视的目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