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的寒风是来的如此之快,只一天的功夫,已经将大街小巷都挂满了冰渣,羌胡人耐冻,多穿两套皮袍就能过冬,汉人不一样,有钱的将平日里编制的布帛做成双层,塞进兽毛,没钱的只有塞点麻絮,不管有钱没钱,都会像裹粽子一样厚厚裹起来,抵挡长达半年的寒冬。
往年到这个时候,就只有给羌胡牧民打下手,赶羊、喂马、当使唤奴才,赚一点养家的资本。每当这时就是汉民最悲惨的时节,找不到做工的汉民,卖儿卖女,即便如此,仍有人冻死在家中。找到工作的也不尽快活,草原上有狼,也有嚣张跋扈的羌胡骑兵,万一有个不顺利,就将汉人当做出气筒,打骂无忌,死人也经常发生。
对于羌胡人来说,冬天却很轻松,草原荒芜了,牛羊入圈,除了买卖,一家人围坐在炉火边,吃着羊肉喝着奶酒,奶酪硬邦邦的只要放在火上,一忽儿功夫就松软的像婴儿的小嘴,男人们开始四处抢掠,他们是天生的马匪,一夜之间来回几百里,抢完就换地方,抓不住找不到。
但今年不一样,达达铁木和刘协的婚姻释放了一个积极的信号:平等、自由、公平。
达达铁木的告示早就贴出来,山中的铁矿急需大量人手,挖矿的运输矿石的工人,来者不拒,按量给钱,非但铁矿,还有像被黑乎乎的“鬼物”也跟铁矿一个价码,于是像喂马、打材这种不赚钱的活竟然没有人去干。
再不然,肤施城西边的所有荒地,包括奢延水两岸的肥沃土地,随便开垦,谁开垦归谁,一个月后,就能种上冬小麦,有着奢延水,旱涝保收,只要不打仗,来年都是颗粒满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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