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废唐愍帝护心镜上留下的道道刀痕。
阶下八佾舞的盛况并不能完全舒缓老皇帝的神经。勤政大半生换来的是帝国故我的纷纷扰扰,朝堂上党争不断,宗室子侄又没有几个争气的,边患到头来还是要依仗外将扫平。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今天的大功臣曲卿臣眉眼间竟然隐隐有自己年轻时的影子。想想当年逼宫之日,云羲昭头皮就开始发麻。
坐中心事重重的,不止老皇帝,还有宁芷。
宁芷静静地坐在曲卿臣身旁,端着茶,低着眉眼,一幅恭顺的样子,心里却是五味杂陈。面前案几上的珍馐好像完全没有味道,身后的铜钟玉磬在她耳中也略显嘈杂了。
良久,老皇帝沉毅的声音响起。
“这次爱卿大败蛮夷,可谓是功不可没,朕甚感欣慰,这一杯酒,寡人亲自敬你——”说着云羲昭端起自己的海珠金瓯杯,向下面气宇轩昂的曲卿臣敬去。
“多谢陛下赐酒——”曲卿臣旋即起身施礼谢恩,随后也端起鎏金兕纹酒樽,一仰而尽,举手投足说不尽的潇洒俊逸,惹得在座的一干女子频频侧目。
庆帝云羲昭少时出身行伍,最不喜世俗虚礼,因此庆国宫廷饮宴,素来允许女眷出席。
当下大殿内的许多世家大族的贵妇连带着几个后宫妃嫔不时地向曲卿臣飘过来倾慕的目光,就连一向心高气傲的东庆第一才女嬴流月也眼角带媚地偷瞄了他几眼。
但是其中有些轻飘飘的目光在扫过曲卿臣身边的宁芷时,全都瞬时变作了刀子,恨不得立马剜下一斤肉来。只不过这一切看在宁芷眼中,倒都无所谓,她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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