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条月白马面裙,眼里带着细细的血丝,眼下一片青痕,想是好几日没睡好了。
见她进了花厅,那少女站起身来施礼:“小女子见过陆婶。”
陆婶不敢小觑了她,回礼以后,宾主落座,亦珍着招娣看茶,二人寒暄两句,亦珍才道:“此事本不该由小女子出面,只是家母日前身染沉疴,如今缠绵病榻,无法起身,小女子上头亦无旁的长辈,只得厚颜,亲自来见陆婶。”
陆婶观她谈吐有礼,举止得宜,并不是那等幼年失怙,由寡母教养长大,畏畏缩缩小家败气的闺女,有心要卖亦珍个好儿,遂接了话茬:“小娘子说得哪里话,小娘子事母至孝,实是为人称道。”
亦珍抿一抿嘴唇,“家母早前与陆婶商议之事,小女略知一二。原本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并无小女子置喙之地,奈何家母病重……”
亦珍顿一顿,抬眸望向陆婶,“小女子别无所长,只能在母亲床前侍疾尽孝。是以,家母早前同陆婶商议之事——便罢了罢。”
陆婶闻言,不由得深深望了亦珍一眼。余家小娘子眼看着要及笄了,如今不将亲事定下来,万一曹氏有个三长两短,她须守孝三年。等出了孝期,她便是个老姑娘了,到时如何还寻得着好人家?
陆婶刚想开口劝说亦珍,不料她又轻轻道:“小女子尚有一不情之请。”
“小娘子请说。”
“待家母病愈,怕是少不得仍要请陆婶走一趟的,小女子想请陆婶在此之前,为小女子留意人家,若将来娶我过门,能接了家母一道毗邻而居,方便小女子照顾家母生活起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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