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厉鬼的面容更是可怕,已是烂了半张脸,一颗眼球也已被砍坏。剩下的半张脸上全是剑伤,面貌皆毁,伤口仿佛千年不曾结痂,仍是不断淌着血水。
在他胸口处,还插着数支利箭,深深没入胸腔,不得而出。
一见他来,那厉鬼仅存的一目骤然圆睁,忽然咆哮起来。屋内的红绳颤抖不已,绳上铃铛不断作响,听上去异常刺耳。
“渣滓!”被唤太子之人厉声喝道,“安敢缚吾于此!”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来人声音极有气势,竟不在他之下,“你于我郡中作乱甚久,若听之任之,只怕我扶桑郡百姓,总有一日都会死在你的手上。”
“你放肆!此地是我烛龙旧地,你敢擅自更名!叫你九族皆丧!”
“放肆的是你!”源今时沉声道,“烛龙太子,我敬你一声殿下,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滚出去!”太子咆哮道,“你在这里,脏了我的眼睛!”
源今时眉头微挑,轻吸了一口气。他环顾四周,看到旁边放着一个香炉,上面插着三支香,却从未动过。他知道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想了想,便将它取过来,又从腰上拿出了一支火褶子。
他引燃火褶,点上了炉里三只香,随后将香炉越过墨线,放在了烛龙太子面前。
“吃些东西吧。”源今时平静道。
太子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虚伪之人。”他讪笑道,“是你,源氏倭贼,你以镇邪箭伤我,将我束缚在此,如今又来做什么?看阶下囚的丑态而后取悦己心吗?”
百物语-彼世(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