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是笼中之鸟,幼时养在皇城,长大了被装入金笼子,作为礼物送给和亲贵子。
这算是命吗?若是命,可能改吗?
他如此想着,伸手去摸那扇屏风。自己的手盖在那女子的手上,想握住它,却只能碰到冰冷的木石。
“母亲,你常说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可何为志士?何为廉者?”他轻声问。
屋中静悄悄的,香味聚而又散,飘荡之间,无人回应。
在屏风后面,置着张槐木方桌,桌上有刀座,奉着一把黑刀。那刀是幕府所赠,漂洋过海而来,携带将军手书一封,上书:身居异乡,莫失忠魂。
源风烛有南国血统,却要称南国为异乡。生于皇家,却被告知需尊崇武士道精神,否则便是不忠。
而这把刀,不是别物,正是源今时佩刀。最后为他切腹所用。
幕府为何送这把刀,显而易见。
“想要我以父亲为傲,循着他,切腹自尽?”源风烛道,“我的‘故国’,就这么希望我死。”
他说着,咔嚓一声拔出黑刀,望着那漆黑锋利的刀刃,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刀刃发出生响,清脆悦耳,是难得的一把好刀。
它为父亲所有,自幼随他许多年,灵气极重。源今时修行神道流,与阴阳术二者皆得大成。源风烛常见父亲练刀,却一次都没有碰过他这把黑刀。
此刀性寒,久握不暖。他注视了片刻,缓缓抬起来,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一下就足够了。自此一了百了,再不需管身后事,亦无烦恼可忧思
浮屠塔-俗世安(6/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