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片银光。
“哦……扶桑人的诗啊。”萧无常低声道。
“他这话,大有富贵非所愿,与人驻颜光之意。”岑吟点头,“大约,他是个恋旧之人。”
那武士铁甲加身,铜面遮颜,持戟在那鼓上走着,一步一顿,合着鼓点,看着赏心悦目。
三味线起,尺八随上,琵琶与埙合奏而响,演得乃是古曲木兰辞,恍惚间流光俱换,引人回到那乐府雅阁,兵戎起,刀兵见。为人子女,代父而行,沙场之上,不见悲声。
一片乐律中,那武士开了口。他声音时而清冽淳淳,时而低沉沙哑,合着乐曲,回荡在圆台之上。他脚踏鼓面,咚咚作响,将诗中人愁闷,迟疑,决绝皆演绎得惟妙惟肖。
“好干净的嗓子。”萧无常有些意外,“舞步也干净,这红尘浊世,当真有如此清净之人吗?”
“杯中淤泥沉底,上层皆是清水。”岑吟轻声道,“不怕他无垢,只怕那浑水乍起,染他满身泥泞。”
那武士仍旧持戟作歌,将那杆子舞得呼啸生风。
“愿为市鞍马,”他诵道,“从此替爷征。”
太鼓声起,一下一下,似是锤在人心上,仿佛千斤重。
虽他戴着铜面,但岑吟莫名觉得,他好像在哭。
无法抑制的悲伤,掩盖在那舞乐之下,不得而见。
他是在思念父亲吗?岑吟无从知晓。源今时已不在人世,音容笑貌,再无相见之日。
“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萧无常忽然抓紧了围栏。
金衣人-祀礼(1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