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视线持平,所以我能毫不费劲地看清楚他脚上那双鞋子。
那双贵得出奇,所以第一眼看到狐狸穿着它屁颠屁颠在厨房里炫耀,我就打算把它记住一辈子的鞋子。我甚至还记得它的价钱,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块。
“狐狸!”我对这头顶那片乱石头大叫。
于是身子晃了晃,像只快被送上砧板的鸡。
“狐狸放我下来!”
话音落,我没有被放下,却被拎得更高了点,然后转了下,这角度刚好让我和“张阿姨”脸贴这脸。
我一声尖叫。而“张阿姨”叫得比我更响,那声尖锐的叫声过后,她不见了,连同那张除了眼睛外一无所有的脸,空气里飞扬着无数淡青色的沫,雾似的。一只手从雾里伸出来扣住了我的脸,一个翻转,于是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于是那双悬空着的脚也落下下来,就在我边上。银白色的发丝因此散落在我脸侧,飞扬的轻絮似的,所划之处青沫嗤响着蒸发成烟。
“我很好奇她连狐狸和麒麟都会分不清楚。”头顶上响起“刘逸”的话音,带着丝笑,轻轻飘飘。
“所以她分不清楚你和鬼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麒麟为什么会来这里。”
“锁麒麟在哪里,我自然在哪里。”
“原来如此,看来跟着她果然能找到点小乐子。”
“你该走了,无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