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赋,无赋何以养兵?”再顿一顿,轻叹一声,“唉,两件大事既水火不容,又都刻不容缓。如何决之,寡人想请诸位爱卿议定。”
“陛下,”庞涓决定先发制人,“列国边民相互流动,本是难免之事。至于上卿所奏的边民流失数量,是否确切,尚需详加核实。”
“启禀父王,”不及魏惠王回话,太子申缓缓奏道,“儿臣以为,朱爱卿所奏,当为实情。儿臣奉旨去云梦山迎请孙子,行至酸枣界内,沿途所见,令人心酸。田中不见庄稼,只见野草。村中不见炊烟,只见野狗。边民拖家带口,背井离乡,一路西去,一步三回头,三步一拭泪,悲泣之声不绝于耳……”
太子申说得心酸,魏惠王听得泪出,伸袖拭之:“申儿,不要说了!”转对朱威,“朱爱卿——”
“微臣在!”朱威双手抱拳,沉声应道。
“依爱卿之见,可有止民流失之策?”
“回禀陛下,”朱威奏道,“当务之急是与民休息。依微臣之见,陛下应立即诏告天下,减少赋役,奖励耕织,复修水利,鼓励垦荒!”
魏惠王连连点头,转向惠施:“惠爱卿意下如何?”
惠施见问,睁眼奏道:“微臣游历稷下时,曾遇邹人孟轲。谈及治国之道,孟子说出一言,微臣深以为然。”
“哦,”魏惠王急问,“孟老夫子是如何说的?”
“孟轲说,‘民为本,社稷次之,君为轻。’”
魏惠王一怔:“此话可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