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坐的?”
“就是回来取褥垫那一趟……”
“狗东西,闭嘴!他一路跑来热得一身汗,什么时候坐了?”穆行冷哼一声,便从前厅出来,去了衔泥小筑,进了屋子里,见穆娘子还在,就将茗香的话说了一回,“官人放心,哥儿定是着了凉、中了暑。哥儿的定力比旁人好,私塾先生也说一早就瞧见哥儿有些不对劲,偏哥儿不说,强忍着,他也就没问。”
“再请个大夫来看看。”薛令还是十分多疑,昨儿个府里才买了几个人,今日薛燕卿突发急症,这岂会是巧合。
“是。”穆行领命出去。
薛令回想起那些顽童的嘲笑声,对穆娘子说:“收拾了新被褥,还有拿了两匹布给先生家,跟先生说,日后燕卿就不去私塾读书了。”
“那燕卿的学业怎么办?”穆娘子对薛令十分厌憎,但对薛燕卿那懂事伶俐的孩子十分喜欢,是以,薛令才会放心叫她打理薛燕卿的日常衣食。
薛令道:“请了先生来家吧,免得燕卿去了学堂受委屈。学堂里太闷热,人又杂,顽童……定会一直当着燕卿的面念叨这事。”
穆娘子闻言,心生不平,“前几日说起给琳姑娘请女先生,你尚且不答应,如今燕卿在外头上学上得好端端的,为了几句闲话,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