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两人心底都是有数的,三姨娘私底下再三和蕙娘强调,“你母亲命苦,这辈子儿女是她的伤心事。连乔哥都不放在身边带,你就知道她心里苦了。非但你自己在谢罗居里不要多搭理我,就连文娘你也要约束好了,别令她和四姨娘过于亲近。”
谁肚子里爬出来的,天然就和谁亲近。即使所有子女的嫡母都是正太太,但私底下,多的是庶子、庶女管自己的生母叫娘的。只有三姨娘,十几年来,就是私底下和清蕙说话,也自称为姨娘。对四太太更是死心塌地,从来没有一个不字,就是前些年清蕙身份最高的时候,她在四太太跟前也从没有摆过架子——也许就因为这份尊重,四太太对她也很特别,三姨娘屋里的陈设富贵就不说了,从前每逢节庆,她还能穿着主母赏下来的正红裙子……五姨娘就没这个福分了,子乔落地的时候,她已经是半个未亡人。现在焦家的太太、姨娘,都只能穿些灰青、茶褐衣服。
“听说这几天,十四姑娘又闯祸了。”三姨娘和清蕙说话,一般总是开门见山的。“你没有胡乱插手,说些不该说的话吧。”
“倒还好,教她几句,也是难免的,却并没有管得太过分。”蕙娘一语带过,又问三姨娘,“在承德住得还安心吗?那里几年没有住人了,恐怕不如家里舒服呢。”
三姨娘也是一语带过,“反正就是那样,换个地方过日子而已。出去玩了几次,看了看风景,天色一冷,我们也就缩起来了。唯一比城里强的,就是不必在太太跟前立规矩。”
她叹了口气,有些惆怅。“只是太太自己,最该歇着的,却没能一块过去,真是苦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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