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摇了摇头。
老狐狸眼皮耷拉下来,几乎咬牙切齿,“三万两?”
我伸着的手指头开始抽搐,还是继续摇头。
“大胆顾浅墨!”我曾经的上司吏部尚书常老儿从宴席上跳将出来,对我吹胡子瞪眼,“竟敢敲诈吾皇!”
我淡淡看他一眼,十分不理解为什么每逢我出头,常老儿都要暴跳如雷。我再淡淡看晏濯香一眼,发觉他也神色平淡面露微笑地看我。
“陛下。”我恭恭敬敬冲老狐狸行了一礼,摇着抽搐的三根手指头,“臣要的既不是三百两也不是三千两更不是三万两,乃是……请求陛下提早三月恢复臣的俸禄,以好补贴府中用度!”
老狐狸明显松下一口气来,抚着胸口,“唔,这个么……朕准了!只要顾爱卿能配一首合境的诗……”
不等他说完,我便从坐席上窜了出去。晏濯香将画摊开在案上,往旁边让了一步后,持笔送到我跟前。
我一手接了他的笔,一手夺了他的酒杯,就着残酒仰脖子灌下,晏濯香明显一愣。
我一面俯身蘸墨一面往画中瞟了一眼,再瞟一眼,又瞟一眼……
一卷丹青中,春杏青草旁,抬手摘杏花的女子神态怎那般眼熟?不及多想,我开始专心研墨酝酿诗句。三个月的俸禄啊,乖乖等着我……府中的美少年们啊,再也不用节衣缩食了……我激动地眼含热泪,今次朱门酒肉臭的盛宴不白来!
我挽起袖子,奋笔疾书,笔走龙蛇,须臾间在画卷左上方留白处挥就了四句诗。最后一个潇洒的飞白后,我抛却手中笔,离案寻酒。
一片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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