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将李隆基的奏书向公主示意了一下,说道:“是呀。三郎刚才入殿又是上书请求,又是哭诉衷肠,惹得我心烦不已。经我一番说话,终于把他劝转过来,心里嘛,当然有些轻松。”
太平公主走在路上逐渐平静下来,她从哥哥的这次表现想其真实心思,大致摸准了哥哥的心思脉络。她忽然明白,像哥哥上次说过要退位的话,自己一腔心思认为是三郎在那里捣鬼,估计还是自己想差了主意。看来哥哥确实不愿当皇帝,他偏爱安静地弹琴谱律,再鼓捣些令常人不耐烦的训诂之学,可以从中得到无穷的乐趣。想到这里,太平公主决定入宫后要随机应变,不可一味劝阻哥哥,因为她这样做未必能收到好效果。这一次让严善思拿天象说事,实在是百密一疏,独独没有考虑到哥哥的性子,以致局势急转直下,现在要亡羊补牢,犹为未晚。
太平公主接过李旦的话头,脸上满面春风,笑道:“我在府中听到此事,起先也觉得惊愕,继而又觉得如此甚好。既然天象示意,四哥退位又可享受到安静,三郎年轻有志,大可励精图治一番。”
李旦乐道:“原来妹子也赞同呀,如此事儿就好办了。我原来还想,妹子说不定不会赞成此议呢。”
太平公主嗔道:“此为你们父子之间的事儿,我毕竟为外人,敢说些什么呢?”
李旦道:“你什么时候又成了外人了?”
李隆基看到姑姑那言笑晏晏的脸庞,心中忽然有些不安。姑姑素常喜怒不形于色,心口未必一致。遥想自己当初起事后的清晨,姑姑见到自己后也是一脸春风,对自己赞不绝口,然其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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