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土袋和柴捆是十分艰难的工作,很多人甚至在半路上就突然扑倒在地,再也不能动了,但旁边的人则一言不发的搬起土袋,继续向城壕前进。城头上开始响起密集的火器声,灼热的铅弹将饥民们枯瘦的身体打断,撕碎,但这并不能阻止人们的行动,饥民仿佛聋了一般,继续摇摇晃晃的将一袋袋泥土和柴捆投入城壕中,眼看城壕变得越来越浅了。
这时突然一声巨响,仿佛一个晴天里打下了一个霹雳,填壕的饥民倒了一大片,原来城头上的守兵看到火绳枪无法阻止饥民填壕,搬来了一门长炮,这种发射六到七斤重的滑膛炮是吴军野战部队中装备的最大口径火器,如果在近距离,发射霰弹可以造成非常恐怖的杀伤。密集的霰弹一下在人头攒动的城壕边扫出了四五丈见方的空地,这些麻木的饥民的动作终于变得迟缓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守军又用那门长炮射击了一次,又打死了不少人,饥民们终于绝望的退下去了。
城头上,那名年轻的吴兵呆呆的看着城下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在他右边六七步的地方,刚刚发射完的铜炮炮口正散发出白烟,几个炮手正将长柄羊毛刷在一旁的醋水桶里涮洗着,准备清洗炮膛内没有燃烧干净的火药残渣。突然,他转过头来,对身后正在将火绳从夹子中取下来的旗头道:“旗头,不知道怎么搞的,我现在心里很不舒服。不是因为杀了人,你知道我杀过人的……”说到这里,那吴兵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停下来了。
旗头抬起头来,看着年轻同伴的目光里有一丝同情:“我明白你的感觉,这些人和战场上杀的那些人不同。战场上我们不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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