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和消毒水味道还没有散尽,彰显着她曾经存在过。
寒礼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样子。
秦戎轻轻扯了一下嘴角,在跟他讲话,又仿佛自言自语。
“寒礼,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冷血无情,如果我一开始就选择相信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寒礼微微叹了口气,不忍道:“戎爷是被小人蒙蔽了而已,夫人当年就是太了解戎爷了,才选择了那样的理由离开,她存心骗您,您又怎会辨别出来呢?”
秦戎闭上眼睛,沙哑的嗓音回荡在整个房间。
“可我还是错了,错的彻彻底底。”
“我那么爱她,却不肯信任她,明明知道她不会做出道貌岸然的事情,却还是相信秋婉,把她关进柴房。”
“她怀了孕被秋婉伤害的奄奄一息,在最后一刻却还奋力为我挡了一枪,她那时,心里还是有我的。”
“可我却在她昏迷期间,听信谗言,害死了她的又一个孩子……”
秦戎深深嗅着床上丝缕微薄的她的气息,温热的液体悄然的从眼角滑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可他此时此刻何止伤心,他的心早已经四分五裂了。
口袋里的白纸突然滑落下来,秦戎伸手接住那张纸拆开,泛黄的纸张上,是她娟秀的小字和大帅的印章,是那份见不得光的契约。
秦戎的眼皮突然跳动一下,脑海里涌出了一道可怕的想法。
印章,父亲……
是他带走了白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