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转身就走,沉淀许久,他说了句自认为很正常的话,“是我让你的人生脱轨,相比于我对你做的恶事,你这些都不是事。”
梵音微微一怔,半晌,她含笑,修长的指尖临摹过他脸上的伤口,“原来你还有良心啊。”
“有的。”
“在哪儿。”
他指尖点在她咖啡色毛衣的布料上,指了指她胸口的位置,“这里。”
梵音又是一怔,挥手打开了他的手,笑说,“你这种从小没受过苦,娇生惯养的男人,哪里有什么良心,无非是不甘心罢了。”她抽了口烟,“衣食无忧的人,不懂风餐露宿人的辛苦,你又怎么会懂我的艰难,就像是你不懂稻田的麦穗什么时候成熟低头,麦苗什么时候金黄灿烂,田埂上的向阳花什么时候盛开。你只关心每天端上餐桌的米粮合你口味儿便是了。”
温飒寒说,“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希望早点遇上你。”
梵音难得听他说这么煽情的话,抽完一根烟,又点燃一根,像是一个合格的风尘女子那般老练迷人,她笑,随口问了句,“多早?”
“童年,少年,成年,老年,你人生的每一个时期我都想陪你走。”温飒寒淡淡看着她,“这样你便不会太辛苦,我也不至于太糟糕。”
梵音抽烟的手僵在了唇边,这是一句很寻常的情话,可是戳中了她的某一个点,沉沉撞击了一下心灵深处,让她止不住打了个寒颤,如果可以相遇的很早很早,早到她还是少女时期的那些年……
烟未吸而灭,温飒寒淡淡的拿着打火机给她点燃,“颂梵音,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