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就在窗边,维安特地摆放的位置。天气好时他会把窗帘拉上去,此刻阳光便洒在苏夭的脸上,把她的睫毛与发梢都照成金棕色,皮肤光滑细腻,胎记早已无影无踪。
“苏夭,吉尔教过我说一句英文,我一直想说给你听。”
尼尼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轻声道:“iloveyou。”
苏夭的睫毛似乎抖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尼尼一点也不失望,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转身跑出房间。
天快黑了,维安背着一个很大的包走进镇子里,脚上的皮靴沾有泥土,眉宇间隐有疲惫感,但更多的是希望。
回到家后,他洗了个澡,换上轻便衣服,吃完晚饭后就带着尼尼走进苏夭的房间,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拿着药盒。
尼尼拿过药盒,翻来覆去地看,可惜一个字也看不懂。
他抬起头问:“吃了这个药,妈妈就能醒吗?”
维安摸摸他的脑袋,手掌宽大,声音温柔。
“吃了不一定,但不吃就没可能。”
“要是她一辈子都醒不了怎么办?”
维安心中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强撑着微笑。
“那我就养你们一辈子。”
“用不着一辈子。”尼尼说:“等我长大了,我可以自己养苏夭,还可以还你的钱。”
维安扯着嘴角刚想说话,就听到旁边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我说……你们争着要养我,是不是该先问问我的意见?”
床上,苏夭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