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风向从申讨贪腐者,变成了申讨河工懈怠、河道署渎职;从严查赈灾,变成了追究水灾责任。
“就臣所知,此次水灾与河道署懈怠脱不了干系。”侯丛道,“监察御史你来给陛下细说。”
大辰开明的地方在于重视监察制度,便是品秩不高的监察御史亦可以“常参”。监察御史上前一步:“此次水灾是两岸泥沙俱下、黑河河床抬高所致。”
“正是如此。”侯丛接声,“黑河向来由陈淼负责,请陛下问责陈淼!”
这实属无妄之灾,洪济老了,黑河河道署的担子落在陈淼身上,那是个实心的人,一生为河道奔波,内乱也没停下脚步,这两年一直留在黑河上游,这李明珏是知道的。于是将事情按下,先派人去河州向河州刺史张岸问个话,张岸回并无赈灾钱粮被贪一事,民众躁动是因为事发突然,分工不到位,而今赈灾已上了轨道。
赈灾既有条不紊,追究责任便不可回避,少不得让人传陈淼进京述职,好歹将这些年治理黑河的细枝末节摊开了说。
这夜侯府,沈怀文抓着老大哥的手感激涕零:“多谢老大哥仗义执言。”犯事的是他侄儿,被发现了来找沈怀文救命,沈怀文找到侯丛这儿。侯丛让他填了窟窿,又跟张岸通了气,这才到殿上替他说话,摆平了此事,将祸水引给陈淼。
侯丛语重心长:“叫你侄儿以后可别这么缺心眼,下不为例。”
沈怀文连连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