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但其间还夹杂了一点生油味儿,让你又隐约间能分辨出一点食物的感觉。饶是如此,它对我身边的人还是具有相当大的吸引力的,我分明可以看见铁头、川娃喉头涌动,在咽着口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紧盯着号子门上那个一本书大小的观察孔。
碗,一个个从打开的风门递出,又一个个递进来。一人一份菜,一个黑面馒头。所有的食物除过李哥的,全被倒进两个大盆里。然后随着曹哥一声:“开饭!”所有人就如同脱兔一般从床上跃下,两排蹲好,不住地往那盆里眺望。那模样就好比是动物园里等待管理员喂食的动物,一个个翘首以盼。
曹哥拿着一把塑料勺子,一个个按照铺位顺序分好,我看了一下前后相差之大,令我怀疑后面的那些人就吃这些,能维持生命吗?最后,待李哥唇齿轻启:“都吃吧!”众人齐齐唱了个诺:“谢谢李哥!”就谁也不再说话,只埋头开动,动作迅速而又安静。有个人——我至今都记不起他的名字,但却记住了他那张饥渴的脸。几乎是在我没端起碗的时候,就吃掉了属于他的那一份食物,左顾右盼地看着别人的碗中,目光像锥子一样,好像是可以用眼睛吃掉别人的份额。
看着眼前的东西——只能叫东西,这哪是人吃的呀?我无法形容它有多差劲,因为即使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评价它,都毫不为过。中国人说食物:色、香、味。味就不说了,因为我还不具有品尝它的愿望。光是看颜色、闻气味都已让我作呕了。土黄色的无名菜叶稀稀拉拉几根漂在褐色的汤上,中间一块切得有拇指厚的土豆片上布满了黑斑,散发出一股
015碧海明月汤(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