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康回过头,果然瞄见了大踏步走来的老邻居,腋下挟着一个硕大无比的洗脚盆。在他的四下,其他野人也都抱着各自的木盆,家康还看到一个瘦骨如柴的家伙,双肩上各自悬着水桶,双臂一如雄鹰展翅,左右各自托着两个钵,恍如走杂技一般,晃晃悠悠走来,这厮眼神如船锚一般,死死勾着打饭师傅的一双木勺。
“是个劲敌。”家康箭也似的冲到长龙末梢,“这帮厮吃了,哪里还有余食。”
……
“什么出息!”
公子卬怎么也想不到,吃个饭还能内卷,吃个饭还能差点出人命。
出事的人,他恰好认识,当他被抬到营里,卫士召唤方者医万去也。
只见那家康没出息的样子,肚子涨得跟个小丘似的,面色苍白如纸,口中干呕不休,腹中绞痛,眉头深锁,呼吸如风烛残年的老汉一般困难。
入门时,家康不慎磕破了手,流出来的血水上漂浮着肉眼可见的油脂。
医万得讯,匆匆赶来,把家康吊起来整治,直把肠胃里的五谷,如抖箱箧般弄出,然后取来好大一块漏洞,填住家康的口腔,直往里头灌药……
“已经没事了。”满身大汗出来的医万给公子卬吃了个定心丸:“太傅以后给野人供食,切莫忘记定量。这帮饕餮,天晓得还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这些家伙,吃食之前,难道不知道暴饮暴食的恶果么?”
“太傅容禀,万的医术浅陋,脑科的范畴尚不曾涉猎。”
……
自打家康差点撑死之后,长丘野人的工作热情如同被点燃的狼烟一般,直窜入
第七十九章 暴食(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