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所有的肾上腺激素全力催动,竟然能够自己坐起身来。
“孤一人恐怕挨不过黎明了。国家就托付给卿了。”宋公冲着司宫一瞥,多年默契的司宫心灵神会,取来一卷黄绫。
“孤一人初得疾,不过痢耳;后百症丛生,殆不自济。孤一人闻人过三十,不称夭寿。今年三十有七,死复何恨?先公败于泓水,孤收拾山河,以使民殷国富,可全面目,见殷宋列祖列宗于地下。公子御,吾同胞母弟,恭谦忠孝,公室之表。
兄终弟及,自古之理也。孤一人百年之后,维望诸卿,辅佑车臣,全社稷,而强国家,外则事晋国而结鲁卫,内则倡贤德而明政事。
勿怠!勿忘!至嘱!至嘱!”
司宫强忍着哭腔,念完了传位诏书,公子御泪眼婆娑地跪地接旨。
悲戚之声萦绕床边,宋公强笑道:“自古人皆有死,车臣又作何儿女之态。”
话锋一转,宋公随口说道:“出兵之前,听闻有公子缺席不至,又是我的哪个顽劣公子?”
公子御具实回答,听完公子鲍的通奸之事,宋公惊得摔在床头,竟然再无翻身、言语之力了。
他哆哆嗦嗦地在公子御的手心写字。
“母且由之,逆子当诛?”公子御凭借触觉,不确定地念出了宋公想说的话。
宋公点了点头,眼里的星光黯淡了下去,以至于撒手人寰。
次日,丧讯传于三军,公子御身着缟素,扶着王臣的灵柩,浩浩荡荡,还于宋都。
安葬好兄长的棺材,新君御召开了第一次御前会议。
第一个议题是先君的谥号。
第七章 传位(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