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依照脉象来看,公子卬脉搏强劲,气息通畅,面色丰润,已经没有危机生命的大恙。只是……”声如洪钟的话,似乎装上了休止符,戛然而止。
贵族眼里的神光为之黯淡,口中喃喃道:“难道,难道仲弟再也无法回忆起过往的事情了吗?”
他的眼眶逐渐朦胧,四遭的一切变得扭曲起来,他想起自己和弟弟在学室里诵读诗经,在校场修习技击,他忘不了暮春时,穿着新衣,同弟弟在睢水中嬉戏,在春风洋溢的求雨坛上,放开歌喉。
“唉。”医生喟然长叹,补充说:“事情未必没有转机。”
两人的眼神聚焦到屋里已然苏醒的公子卬,他一脸茫然无知,上下检查自己的装束,眼睛贴着一双粗糙的手,仿佛这双手不是他自己的,此间屋舍不是他的家。
“***”公子卬冲着大家咕哝着什么,但是谁也听不懂他的意思。
“哎。连语言都忘却了吗?”贵公子惨然一笑,这个弟弟的表现如同初见世间的婴孩。“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为他修缮茅房。”
贵公子懊悔不已,他从来没有想到,弟弟蹲茅房时会坠入厕池,在人中黄中挣扎呼救,最终溺入其中。
“黄帝内经·灵枢篇,有言,血脉和利,精神乃居。此番公子受难于溷厕,体肤虽然痊愈,但几经折腾,肾亏血虚,神无所养,故而神智有损,记忆断章。难经篇又道,血主濡之。人的周身全靠一腔精血润养,向上涌入大脑,是为髓海,向下滋补肾阴,是为藏精,内至脏腑,外达皮肉筋骨。髓海有失,与血气之亏息息相关。老夫开了食补的方子,兴许气血充盈,
第二章 公子御(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