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松道:“若是我不说,就更没人同陛下说了,其实,陛下您早就心知肚明。”
卫明晅怅然道:“起来吧。”
“谢皇上。”
“卫景陵是父皇的地宫,两位母后年事已高,日日皆盼着百年后能葬于此,你容朕再想想吧。”
贺兰松道:“不然,陛下,若无百姓,何有君王。”
卫明晅一愣,随即道:“你是在嘲讽朕么?嘲讽我为万民弃了你,今日却又因一己之私利,置百姓生死于不顾。”
贺兰松忙垂首道:“我,我不敢。我知道,皇上最是孝顺,但若败了海战,扶海人生性残暴,到那时黎民陷于水火,社稷倾覆,庙堂尚且不存,景陵又岂能得安生。”
卫明晅直接被气笑了,恨不得上去将人按倒了打一顿,“瑾言,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说,朕该不该治你的罪,竟敢咒我大卫朝。”
贺兰松道:“皇上知我心,若要治罪,我甘愿领责。陛下,西太后是您生母,您实话实说,她老人家定能体谅您的苦衷。”
“哦?那东太后呢。”
“母后皇太后深明大义,定然更能体会皇上良苦用心。”贺兰松道:“但若为将来计,为陛下母子情意两全,此话不当由陛下说。”
卫明晅失笑道:“你倒顾虑的周全。”
贺兰松道:“疏不间亲,此事可由安华公主去讲。”
卫明晅指着贺兰松,喃喃摇头道:“你什么时候也学坏了。成了,你的话,朕都记下了。”他顿了顿又道:“瑾言啊,朕要多谢你,时至今日,仍愿意和我说真心话。”
贺兰松黯然不语。
洞房夜(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