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出骨肉分离之声。天下极阴极寒之地的腥兰血露,令李湮剐面摧目的不适收笔。
李深甫见书被催成,当即不顾未干浓墨便要抢夺来。为帝数年,他唯一的心愿便是这封放妻书。他要的,仅此而已。
至于这九五之尊,是一个父亲送给他礼物,就像他年少收到的玉马金鞭。喜欢过一阵子,兴奋过一阵子,也就过了。剩下的,是无尽的乏味,而这乏味过后是他最厌恶的清苦。
然后,李湮并未让他轻易得手,仍旧将放妻书握在股掌。
“陛下,罪臣既答应您,便不会食言,您何必强夺。”
“李湮,你不要再装模作样,朕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李深目光已然有向菱窗投去,“朕根本不在乎,这十年,朕已经听遍冷言冷语,还会畏惧谁误解吗。”
李湮未应答,只是暗暗扯动唇角,弧度似扬又似绷长。
忽然之间,他将放妻书举过肩膀,正至颈侧。李深以为他要装出一副毕恭毕敬模样奉上放妻书,却余光闪过银丝。
血色胜过圆柱漆红,浓稠地从颈侧窟口流出热意,一阵鲜腥醒脑。
李深瞪大双目,还未转身看冲进殿中何人,那一身江南绿意浓的女子已经扑进血泊。
他视为了结的放妻书,正被匕首钉在李湮颈侧,鲜血顺着纸张一角汩汩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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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放假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