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无法愈合的伤骤然被人撕扯开,颜岁愿却感觉不到痛楚彻骨。
程藏之眉宇寒然,“赵玦,谁让你把人带走的。”
赵玦一愣,继而把那人提回来。
程藏之看着那人道:“你叫什么?说出来,我让你不必受牢狱之灾。”
那人杵住,既而缓缓道:“下官司户参军,曹教。”
玄色袍摆撩动,荡漾出圆弧,六合乌皮靴上的紫影浮光跃金。程藏之撩袍摆抬腿踹人的动作十分利落干脆,曹教被踢飞,一下子砸在数步之外的青墙。当即呕血,贴着墙沿跌坐阖目。
程藏之放下衣袍,姿态散漫惬意,弯弯嘴角,似笑不笑看着众人:“还有不想受牢狱之灾的吗?本官这就送他西去早登极乐。”
众人不敢怒不敢言。
颜岁愿微微垂下睫羽,他想,自己那枚铭牌赠对人了。但又可悲,原来很多事情已然在命盘注定。
待到一群人悉数下狱,佑安便来回话。
“公子,您点明要的薄册,我都拿回房了。”
颜岁愿微微颔首,飞鹤笄头上的雪片轻轻飘落。
程藏之目视着那片飞雪落在他发丝间,不肯融化,鸦青色间一点飞白。他快步上前,抬手拈雪似拈花,又问道:“你住哪间房啊?”
佑安紧缩着眉,神情十分错综复杂,他小心翼翼的觑着自己公子。心想,公子什么时候能让程大人近身,还能接触了?
颜岁愿神情淡漠,眸光掠过程藏之捏碎的雪片。声色平平道:“这便不劳程大人费心了。”
程藏之迎难而上,“颜尚书不必心疼,我不操劳,
第十七章(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