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衣服,你请他进来等一等。”说罢上楼去了。
他走进客厅,不禁环顾周围――淡青色的墙壁,米白色的地毯,整个房间都是淡的,不着痕迹的,挑不出毛病的,象笼在一层雾里,完美而遥远。只在角落摆着一大瓶绚丽灿烂的大丽菊,热烈地放肆地怒放着,与其他部分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是一种奇突的矛盾的美,就象她――
他第一次见她,是在拉斯维加斯自己的赌场里。每一两天,他就要把自己名下的场子巡上一巡,那天懒得动弹,便留在“kgcaso”四处闲看。他最喜欢站在二楼楼梯的转弯向下望,整个场子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华丽的吊灯,崭新的牌桌,走来走去的侍应女郎,得意或者失意的客人,大笔的筹码从一个口袋里跳到另一个口袋里,最后的大部分都流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一眼,就是一眼,他就从人群里发现了她。原来“邂逅”,是另一种“注定”。
她穿着一件雪白镂空麻纱裙子,胸口的两粒扣子没有扣好,隐隐透出里面桃红的芯,那麻纱已是白得透明,可她的肤色,似乎比那裙色还要白,一头乌发编成大辫子垂在一面肩上,耳朵上只有一只小坠子,也是桃红的,一动一动,象是会眨眼睛似的。她大概是喝得醉了,颊上是薄薄一层的樱桃红,手底晃晃两只色子,一抛,是一个八点,再一抛,又是一个八点――整张桌子的赌客都住了手,整张桌子的人都在看着她,不知道是惊讶于她的美貌,还是惊讶于她的好运气。
他静静地凝视她,竟挪不开目光,也挪不动脚步。她是美的,然而,那美貌之后,却有一种更深
第十七章(4/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