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始终没有问过你一句,你愿意吗?”
“君上……”后荼怔忡,唇齿翕动之间只能看着陌子归。
他笑着回头,“君臣之间,我曾经一直视其为理所应当。然而方才我觉察到,这是一种情分,不是本分。”
“是情分还是本分,后荼早已分不清楚了。能誓死追随君上,后荼早已无憾。”
“果真无憾吗?”
“无憾,”后荼答着,余光落在陌子归的眉眼之间。只觉那个以往总是冷心冷肺,喜怒不形于色的天帝,脸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多了几分人情暖意,会笑,会怒,会流泪,会惋惜。
他也笑起来,反问:“君上这句话,问的是自己吧?”
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转而变成一股淡然,陌子归晃了晃手里的酒壶说道:“本以为一统叁界,完成了我父君无法完成之事,就是赢了跟他的较量,余生不再有憾。可是……”
“可是娘娘出现了。”
后荼的话像是一把锈刀,又像是一剂解药。陌子归不答,沉默地再喝了一口手中的酒。他挣扎着起身,蹒跚行到窗边。
火光映天之下,暴雨如注。像是天空中射下的万千利剑,泛着红光的幽灵之舞。乌沉沉的风,卷着红亮亮的雨。一阵急过一阵,像无数滚动的火球。骤雨隐去了一切声响,打杀,刀剑,甚至是木材燃烧之后炸裂出的噼啪声。他好像是被锁在了雨幕之中,十面埋伏。
良久,他看着窗外的熊熊烈火,笑起来。眼睛里像是端着两碗满满的水,一不小心,便荡出一些。
“对她,有憾……亦无憾。”
憾,
第四十章峰回(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