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曜忍住没把这句说出口。
“我现在在——”
“西南角。”
很好,霍荧在东北角,而她在西南,所谓的会合,彻底成了无妄的空谈。
祁曜沉默半晌,“晷,你可以不用什么都替我下决断的。”
这是她有史以来对晷说过的最重的话。
晷一直以来,说得难听叫没心没肺,说得好听叫理智冷酷,这一次想必也不例外——
祁曜本以为如此,她甚至替晷寻好了说辞,“这是为了保障你的生命安全的必要措施”,又或者“我不认为你在非理智状态下的决断有能力解决困境”。
但晷却直接向她反问,“你在向我寻求更多的自由?”
祁曜甚至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感情色彩,失望……这应该是失望吧。
她很快为这个想法感到可笑,晷怎么可能会有人类的情感呢,想必只是单纯的询问吧。
但祁曜还是回答得慎重,“这不是自由不自由的问题,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按照你的思维逻辑,我为了安全选择留在瑕砾洲,那么我就不可能和你重聚,你这一觉会睡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叁十年,五十年?”
晷没吭声,于是祁曜把话说下去,“人类的生命是很短暂脆弱的,我不可能这样一直等下去,也许在那之前我会遇到意外死掉,再或者我等着等着就老了,很有可能在那之前,我就淡忘你了。”
她从晷身上学来的思考方式一如既往的冷酷,哪怕现在身体衰弱得就快要死掉,都无损那种对自己,对他人的淡漠。
“不会的,”晷说,“在那之前,我会找到你
会合(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