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放,望着跪在门前的男人,“长山,你这算是威胁吗?”
长山默然不语,冷峻的脸被雨水打成缄默模糊的一片。
“她……会死的。”
厉晟慢悠悠拾起画笔,发了一小会儿呆,才又展开张纸,“插手倒可以,但不该由你来。”
说出这句话后,他的心情倒是莫名好起来了,又展开张纸,寥寥画了几笔。
这回画的终于不是仕女了,而是一只鸟,被荆棘困缚而挣脱不得的鸟,将画笔移动到鸟的眼部,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点睛,只留下一只空洞的眼眶。
脚步声渐近,厉晟毫不意外地抬眼,看着自暗处走来的青年,林星源的衣衫仍很整齐,步子也算平稳,经过跪立的长山身旁时,看也不看他一眼,阴沉压抑的眼瞳只落向这边,一时分不清是夜色沉重,还是瞳色更深些。
厉晟勾起唇,“你来了?”手一卷,他将未完成的画团成一张废纸,随意指了指一旁的座椅,“还站着干嘛,坐吧。”
这间书房藏着许多儿时的回忆,女帝在世时,对厉晟严苛冷淡,少年一年里有叁百来天都被关在书房里,林星源那时更加年幼,时常跑来招惹他,小孩子没皮没脸,总是笑嘻嘻地来,再打架打到满脸满身都是墨汁,结果自然是两人一起挨罚。
“先让我猜猜看,跃渊号失踪事件配合调查通知,未经报备无理由使用A型以上特型机甲的检讨令,还有,”厉晟一转椅子,迎上林星源的目光,“盖亚联合研究协会对于你的精神稳定度是否够资格持有S级特型机发起的正式调查,我亲爱的皇弟,你究竟是因为哪个原因溜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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