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走吧。”
夜幕底下,灯火尽开,看起来仍是稀疏错落。荧荧之光,照亮微茫的一小片区域,却不足以照亮瑕砾洲的主体桥柱,祁曜跟在少年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自她身后,附影和亚伯一左一右,颇有几分左右护法的感觉。
少年是知道仿生人们的真实身份的,他畏惧忌惮地看了眼附影的脸,又转向另一侧,忽然问道,“您不觉得它们很可怕吗?”
在少年眼里,祁曜是足以让薛窍示好的高人,又面罩兜帽把真容遮得严严实实,看起来高深莫测,故而话语里客气得不能再客气。
见祁曜望向自己,他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他们根本没有思维理性,就是张假人皮裹着钢筋铁骨,说的也不是心中所想,而是设定好的程式,我们还有那么多人可用,为什么要借助这些连人都不算的玩意儿?”
他不知薛窍是怎么想的,竟会把最重要的任务派给这群东西,而不是自己。
祁曜答得意味深长,“有些事,只有它们才能做到。”
说话间,两人已走过小半个城区,这一路走来,祁曜发现,并不止身旁的少年,沿途看到的黥徒都如约好了一般不再佩戴面罩,露出一张张晒不到太阳而苍白的面容,有些脸上布着黥纹,有些则看起来干干净净,同中都的那些居民看不出什么区别。
相比之下,祁曜反倒成了那个异类。
祁曜看到不远处凭栏遥望着的薛窍的身影,“就送到这儿吧。”她摘下面罩,朝那少年微笑道。
黑色的兜帽斗篷,银白的发丝,构成最鲜明的对比色。
少年还在愣怔
常暗(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