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我头发以前也是泛着蓝的,”他说,“后来生了场病,褪色了。”
这荒唐刺眼的银发,便是服下挽华秘药的排异反应,提醒着“他”,林瑰夏已死在那个晚上,站在这里的,只是祁曜而已。
一个没有过去,于血腥之夜踏雪而来的黥徒。
灵活的指勾挑,旋拧,拼组,身前堆放的散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伴着时不时响起的镣铐铁链撞击脆响,最后一道工序收尾时,祁曜不免有些晃神。
一丝阳光透过门顶缝隙爬进热如蒸笼的屋里,窗帘无风自动,朦朦胧胧的光影前,薛窍正摆弄着一只修好的八音盒,那枚八音盒机芯受损,曲调奏不完整,他也不在意,拧发条拧得乐此不疲,时不时停下动作用支小粉刷擦擦八音盒顶的灰。
这个人身上有种奇特的气质,相处时绝不会给人带来压抑不适,相反,那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反而营造出不被侵夺私人空间的心安。
祁曜把七八件大小不一的维修品摆在桌上,连同方才修好的穿戴式飞行装置,码成整齐的一排。
搬运的过程中,右手臂的镣铐残留着的铁链哗啦啦响得清脆。
“都在这儿了。”
薛窍看也不看,将它们一一装进黑色布袋里,又把一袋硬币放在一旁,“这些是酬劳。”
祁曜等着他拿新物件出来,却不想薛窍指了指清空的桌台,“先去睡一觉。”
“啊?”
“你昨晚根本没睡对吧?哪有你这么一根筋连摸鱼都不会的,今天没有东西派给你了,你的任务就是休息。”
祁曜愣住,“这样下去,
杀意难抑(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