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男人的身影伫立在最后一抹残阳底下,印有金银渐变的龙形纹饰的黑袍被风吹得轻摆,细长含笑的眉眼,令人想起久远流传的志异怪谈中的狐仙。
林瑰夏无意识勾起嘴角,也学他的样子将食指点在唇上,她这一笑全不似在林星源面前的怯弱,狡黠得像只得了便宜的小狐狸。
这一晚的中都并不太平。
城西发生叛乱,紧急切断交通,连带城东出行也重重受阻,各个路口都开启了识别身份的电子眼,一路走过去,只听头顶滴滴的验证音响个不停。
中都的本名并不叫“中都”,而是昶国古语音译出来的“延辉”——寓意光辉绵延而不灭,正如“昶境”的全名也不是“昶”,不过是惯常的一种说法罢了。
将其称为中都,完全出于中都居民的自矜,从地缘上讲,银星的中庭是米德加无疑,但在中都人的心中,这里才应该是银星的中心。
积累几十上百代的财富,尽数在此挥霍,到了夜晚,各色霓虹招牌亮起,将整座城市装点得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夜空中漂浮着公共交通的空中无轨车,再往上的则是不见首尾的云螭,将前者映衬得有如黯淡的小虫子,然而在巨大的光污染地表都市面前,庞然大物的云螭也显得不值一提了。
即便在此生活了叁年,林瑰夏仍然不敢相信,这一面繁星闪烁的夜空居然是光幕投影的虚假产物,在它之上,还有另一重真实。
“在这颗星球上,不存在绝对的真实。”这是林瑰夏初来时,晷所告诉她的话。
身为非人类的晷,自有一种观察万事万物的方式,在它看来,
她才只有十六岁(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