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心里已经有了认知:应该没有下次了,这家伙就快要死了。
这一路上他见过太多人类的死,有些死得突兀,有些早有征兆。刚刚离开的小鬼明显属于后者。
过不多时,那个小鬼又转了回来,蹲在不远处,幽幽发亮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他,好似倾吐无声的怨念,“为什么不能吃。”
他虽然无法体会,却很理解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在他的记忆库里,处于饥饿的人类足以干出任何事,这是生理条件所限,故而他对这小鬼先前的失礼行为非但没有记恨,反而有着那么点不好意思。
要是我能被吃掉就好了。
拥有行动自如躯体的对方即将饿死,不老不死的自己只能毕生停驻在这里。真是绝妙的讽刺。
呼吸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很快就要消失殆尽。假如这颗心脏就此停止跳动,那么也没有人会伤心,就这样无人问津,悄无声息地腐烂殆尽了吧?
“喂,”足足一段时间的沉默后,他眨了眨海水般湛蓝的眼,朝那将死的小鬼搭起话来,“能听懂我的话吗?”
那双眼满怀戒备地瞪着他,究竟算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呢?不管这些,他自顾自说下去。
“要不要做个交易?我帮你获取食物,你帮我离开这里,怎么样?啊,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
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如同整个人被投进不可见光的深海。
最早失去控制权的是手脚,再然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恨不得死死攥住自己的脖颈。想要拔足狂奔,却连抬起腿都费尽全力。想要大声呼喊,却只能从喉咙深处
晷(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