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进殿来,行礼道:“陛下忙了数夜,可要歇会?”
楚晙面上倦色难掩,却不容置疑地道:“不必,朝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更衣后去内阁吧。”
今日黑云压城,闷热烦躁,连一丝风都没有。朝臣们齐聚内阁,虽然宫人们端来了冰盆,但她们仍旧是鬓角皆湿,后背晕开了一大片汗渍,还要勉强撑着,保持着仪表,以免御前失仪。
“辰州的事已经议了大半月,想必诸位爱卿也是烦了,今日便不说这个。”楚晙翻了翻折子道,“如今信阳王进京,在顺陵祭拜先帝,朕原以为流言也应该不攻自破了,怎么却又有了新的呢?”
一时间无人应答,楚晙微微抬眼:“先前派去辰州的徐呈晔高颖林颂呢,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全都去干什么了?”
事及六部,吏部兵部户部的尚书纷纷出来请罪,楚晙道:“请罪有什么用,若人人都是这般,那朕也不必当什么皇帝了,退让贤人如何?”
这话暗藏的意思十分厉害,直指朝臣与藩王勾结,大臣们纷纷跪下,口称不敢。楚晙发作了一番,抽出折子一本本砸在地上,那折封是结实的绸布包裹木板所制,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接连不断地落在众臣的心上,与击雷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