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吃馒头,像是和馒头有仇;有人小口地吃,生怕吃完了就没有了;还有人吃到一半把馒头藏起来,想是打算留给家中的姐妹兄弟。
马车颠簸着行驶,车里的人也一上一下的,清平早已经习惯这样幅度的颠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日的马车行驶的格外的快。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马车突然慢了下来,又平又稳。清平细细听着车外的动静,久违的人声渐渐入耳,越来越大,似乎到了城镇。清平心中一惊,她们之前走的路,就算是停下来休息或者方便,也是荒野小路旁,空旷无人的地方,而这里人声鼎沸,这一个月的行程,怕是到了终点。
她心里非常清楚这一车人的归宿,长得端正的女孩,乖巧听话,且手续齐全,是由父母亲人自愿卖给人伢子,也不是什么坑蒙拐骗来的黑户,一些大户人家怕奴仆身份不明而惹事,只愿收这样清清白白的孩子。她们就像是一群小羊,被羊倌喂足了牧草后赶上市集,任人称斤论两随意宰割。
清平看着自己细瘦的胳膊,慢慢闭上眼睛,心灰意冷,她跑不掉,也不能跑。没有户籍的孩子孤身流浪,很容易被官府抓起来,统一流放到荒凉的西北。更何况,她的卖身契,押据,都在别人手上。在这个贩卖人口合法的时代,人伢子丢了孩子,可向官府求助找回,还有些黑心的人伢子会拿着契约文书去这孩子的家中索要赔偿,那些穷人不得已才会卖了孩子,哪里还拿得出钱去给人伢子,最后的结果就是人伢子又从这家的孩子中再挑选一个来代替那个丢失的孩子。
她想起父亲抱着她嚎啕大哭不肯松手的样子,任凭人伢子说了多少
苍茫云海间_第2章(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