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大眼往后缩了一步:“不能吃楚弈!”
“楚弈也是人,怎么不能吃!吃!吃了楚弈还能再长出来,吃!”楚弈不由分说地掰着他的脸,把胳膊贴了过去。
尘觞连连摆手,额角渗出一层虚汗:“不行,不能吃楚弈,楚弈疼,不能吃楚弈!”
“人都知道疼,吃,不用管这些!”楚弈的语气虽然凶巴巴的,眼底却含了一包泪,脑中浮现着白哥哥入魔后癫狂的样子。如果有一天,尘觞也变成了这副样子,该怎么做?再杀了他?难道说“杀死所有至亲之人”是一种宿命?
螭梦剑无精打采地挂在他的腰间,分担着主人的痛苦。自他开锋以来,终于尝到了鲜血的滋味,却是比铸剑炉中的火焰还要滚烫,硬生生在他的剑身上留下了点点斑驳。
尘觞呆呆地看着他,一瘪嘴推开他的胳膊抱了上来:“尘觞不吃楚弈,尘觞不吃人……楚弈别哭。”
楚弈闭上眼将眼泪咽了回去:“你记住,但凡你动了食人的心思,就等同于动了要杀我的念头。若有朝一日你实在忍不住了,我就杀了你,然后带着你的尸骨去断界,散了神魂了却此生,算作终于逃离了人世间。你莫要再想抛下我,换个陌生人来糊弄我,我宁可咱俩死在一起,也不想守着个虚假的壳子稀里糊涂过日子。”
尘觞惶惶然,既闹不懂自己为什么不该吃人,又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试图吃人。两种矛盾的意识在他心里互相推搡,最后也没争出个所以然。饿感还在,而且更剧烈了,导致他真的很想一口咬在楚弈的脖颈上。
然而他做不到,无论是出于理智还是本能,都做不到。于是
【灰星】(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