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鬓间的发,却是不经意挡住了三分目光。
曲平章漠然道:“他会跟你说,既然我人已经死了,他便放我自由,只是尸骨要送往边境,永不得回送帝京,你若不愿留在他身边,也随我去边境,同样的,一生一世,别再出现在他眼前。”
长孙珏愣神,颤声道:“平章,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因着……这是我跟陛下的约定啊。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要同我一生一世生死不离的,我若去了,你也愿守我尸骨到百年。”曲平章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他的手很好看,骨节优雅细长,葱白纤秀,像整块白玉雕成,青色的脉络覆盖其上,方才显了点人气,“言犹在耳,转瞬却做了另一个选择。”
长孙珏的脸上只剩下了茫然无措,他看着曲平章捡起匕首却是转身朝殿门口走去,猛得扑上前去抱住曲平章的腰身,已到中年却哭得像个孩子:“那现在你带我走罢,就现在,我什么都不要了,你带我走罢。”说到最后,却是越来越惶恐,只把双手抱得死紧,尖锐的护甲把自己的胳臂掐得鲜血淋漓。
曲平章蹙眉,轻轻的去掰长孙珏的手,却反而被抱得更紧,于是他声音轻柔的近乎耳语:“阿珏,你放开罢……”
长孙珏凄厉道:“我若是放你走了,待到我死,你可还愿意来见我一面?平章……我没多少时日好活了。”他的声音早已嘶哑,凄声似带血。
曲平章手一顿,温声道:“好,我们从头来过。”感觉腰间紧缚的手稍松,他反身将长孙珏拦腰抱起,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出的殿门。
谁人的叹息声散落在风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