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对方所说的猫,漆黑的皮毛在阳光下泛出健康的亮色,它优雅地站在礁石上回头看了莱亚尔一眼,不一会儿就跑没了踪影。
莱亚尔已经太长时间没有梦见过去的那个世界了,他直愣愣地盯着猫咪消失的地方,用力呼吸这里的海风和空气。
黑暗不知何时延伸过来,影幕重新席卷他的全身,在飞扬的影子之间,莱亚尔对着陷落的漆黑伸出渴望的手。梦醒之后,他也在现实中伸出了手,然而这只手除了带有灰尘的干燥空气之外什么都没有抓住。
地狱的夜晚如果没有灯光就是一片漆黑,而白天也昏暗得跟人间的黄昏差不多,莱亚尔需要时间习惯把这个第二天一早的天气形容成一个好天。
炼金术士看样子还没有回来,莱亚尔下着楼梯,肩膀还带有昨天受伤时的幻痛。他慢吞吞把手按在曾经创口的位置上,确认那里已经完好如初,却还是消除不掉那种隐约的痛感。
他瞪了一眼桌子上依然被禁锢的始作俑者,去地下室翻找食物。
炼金术士的地下室更像个杂乱的大库房,莱亚尔就着如豆的壁灯灯光辨认那些瓶瓶罐罐,却在这时听见了微弱的喵喵叫。
他在角落里发现一个小笼子,里面竟然是个只有巴掌大的黑色幼猫。它旁边放了一小碟食物,但显然它的饲养者十分不精心,猫咪在发着抖,看上去虚弱极了。
莱亚尔把它从笼子里弄出来捧在手心,瑟瑟发抖的幼猫蜷缩成一团发出令人心疼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