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面,望着他一只干涸的眼洞,道:“那你的这一只眼睛呢?”
“这只眼睛?”
他抚摸着右边的眼洞,笑了笑:“在我从这世上醒来后,就不见了。但没关系,我还有左眼……就是这唯一的左眼,让我能够看到天边的光。”
我一边听他诉说,一边抑制不住地哭泣。他撑起身子,声音明快,望着天空道:“别哭了,约翰。或许我们明天就能抵达圣地,也说不定。你看其他人,他们现在多么快乐啊,你也要像他们一样,笑着面对这个世界。”
我拼命点头,擦干眼泪,将他搀扶起身,请求道:“若是可以……您允许我称呼您为‘老师’么?”
他笑道:“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
我也笑了,苦兮兮的嘴角扬了起来。我扶着我的老师,穿过葳蕤的草木和蜿蜒的溪水,穿过这个由他的血肉重塑的美好世界,一步步朝西北方前行。
向着他口中的光源,也是我们所有人心中的天堂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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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是个很好的小伙子,见我落在队伍后方遭遇不测,刻意放慢脚步,伴同我前进。
但最近,我的确经常感到困倦,不知不觉就会陷入深眠。而每当入睡后,我的脑海中便会显现出一个个温柔的梦。
我梦见辽阔的天穹,梦见蔚蓝的碧海,梦见一双紧紧相牵的手,还有两个在夕阳下相依相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