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嘴唇嗫嚅着“天啊”,溢满了不知所措的自豪与感动。
我笑着耸了耸肩,很想上去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当初在荒骨沼泽,那个扬言要除掉亡灵法师的蛋壳修士的一切。他陪伴我走过喧嚣骚动的花牌镇,冰天雪地的兀鹫城,直到如今这个装神弄鬼的帝国教会,即使自身难保,他也从未想过放弃我,放弃他的信仰与慈悲。
那个手持《天经》,总是慷慨激昂,说话颠三倒四的黑袍修士,他是我永远的伙伴。
波波鲁的身影消失在暖橙色的树林间,暮光中飞过几只洁白的鸟儿,云海浩瀚无垠。我爬上了小别墅的屋顶,罗对我道,“莱蒙,不回去么?”
“先不回了。”我说,“坐到我身边,罗。”
他靠着我坐下,亡灵的身体在光下仍然拖不出任何影子。想起在兀鹫城发生的种种事情,我不让他再待在那幢奶白色的小屋子,而是藏匿在我黑色的头发里,方便行动。
他的无名指上还戴着我给他的那枚金戒。
“这些天来,我们已将消息告诉每个鼠笼的病患。”我道,“很快,我相信就能知道他们选择的答案。”
罗道,“逃跑的通道我也走了许多遍,能够通到圣玛利亚大教堂门口,很容易就能跑出去了。”
我喃喃道,“在那之后呢?”
罗转头望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