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但没有上锁,他被他妈一巴掌从门内打出门外,门被他跌出去的身体撞开了。
门外大雪纷飞,寒风肆虐,他跌进了雪里。就那样,他跪在雪里没起来,一直跪着。
他妹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拉他,拉不动,就跟着在那哭。
直到现在他还记忆深刻,他当时就低头跪在那里,低头盯着屋前的石头台阶,努力不让眼泪滑出来。
石头台阶上的雪,被他跌出来时蹭掉了,他眼睁睁看着一片一片的雪,又重新落在青灰色的石面上,一片片堆积。
好像有几个小时吧,他妈从屋里出来把他拉进去,屋里生着铁炉子,把他拉到炉子边。打了盆热水,卷起他的裤脚,用过了热水的热毛巾,暖着他膝盖处被冻出来的青紫。
他妈说,传宗接代什么的妈不在乎,妈只盼着你,盼着你过得幸福。
学校里的流言他可以视若无睹,但是,他绝对不能让他的家人因为他,再次遭受别人的冷嘲热讽、闲言碎语。
赵凯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