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孝期走过来,搂掉满桌子皱巴巴的纸巾,湿布一抹,锃明瓦亮。
“很晚了,在这儿凑合一宿吧,半小时后吃药。”
外面仍在下雨,是个留宿的好理由。
周未是不太想回家,给爷爷和姬卿知道马场的事儿又要唠叨他,还拐带周耒逃学,姬卿最怕周耒跟着他“学坏”,恨不能撕了他。
裴钦发朋友圈说在哪个剧组探班,这会儿估计不是在请宵夜就是玩得正嗨。
相比之下,蒋小叔这里倒是不比酒店差,万一爷爷追问,他还能帮忙搪塞。
“好啊,”周未看似答应得爽快又愉悦,他这人向来如此,决定了的事情哪怕是刀山火海也显得很情愿:“我想洗个澡。”
蒋孝期指了旁边的房间:“衣橱里有新衣服,你自己拿。”
周未洗了澡,换一身棉绒的秋款灰蓝格家居套,裤腿挽着,长袖盖到手背,钮扣全部系好还是松松垮垮的。
他也不介意,带着一身海洋香氛光脚晃出来。
蒋孝期正就着大餐台看一套图纸,手里捏着支铅笔不时做个标注,在缺少细部高度的位置打上问号。
周未老干部似的踱到他身后,对着一张建筑草图细看:“散点透视,这个我懂一点,学建筑也要求素描功底这么厚?”
蒋孝期:“以前画得不好,想法表达不出来,特意去美院蹭过两年课。”
周未:“丹旸美院?前几年跟丹大合并了,挺牛的。这房子是?”
他凑近一点,看蒋孝期手里的草图,石灰色的一组笋形建筑,线条流畅简洁,入口处一对意象半侧脸石雕灯
第十六章(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