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管用。他翻来覆去,像一颗哀败的矮星,一个人蜷缩在床铺里,一个人漂浮在无垠的太空里。
他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幅画面:高中毕业的那晚,林奇和他第一次喝酒,他们喝得摇摇晃晃地回房,倒在床上,第二天早上衣衫不整地醒来,林奇怒气冲冲给了他一巴掌,随后,又羞红着脸把冰袋按在了他被扇的那半张脸上。
这真是不可思议,郑旦想。他们竟然一起厮混了那么久。久到成为了一种奇妙的稳定。
他在床上又躺了一小时,结果只能睁开眼,打开通信器。琐碎杂乱的留言挤满了收件箱,除去正常商品广告外,更多的是赌场、民间高利贷推送的垃圾信息。
一封飞行器托管处的来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停泊费在这个季度又涨了10%,比勤勤恳恳上班的居民们的工资要涨得快。
郑旦略微出神,自从希尔马庆典节过后,他已经有段时间没保养蚩尤号了。今晚格外烦躁,室内冷气也像是失灵般,让人无法安神。他索性起身,随便抓来一件外套,下楼向车库走去。
这本来应该是个很安静的夜晚。
穹顶微弱的光源故意营造出夜空景观,拉格朗日港附近游荡着醉汉和不想归家的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薄荷烟草味。
郑旦停好车穿上了磁力靴,走到了通向停泊区的电梯前,他毫不犹豫地拍了一下电梯按钮,然后走了进去。
随着“叮”的一声,他到了舰艇入口。
郑旦没有马上登艇,他打开磁力靴,以防在重力发生侧向变化时能够站稳脚跟。泊位的氙气灯像是大海里的鮟鱇鱼,
chapter 26(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