晖和蒸汽相互混合,把深蓝的湖面划起一道道鱼鳞般的震颤。天地是五彩斑斓的,他的心情也是愉悦激动的。
林奇直起身子回望了下对岸,说我们漂得太远了。
他正想说没关系,可不知怎地,他被一阵风带到了湖里。
水面泛着缎子一样的波纹,在千朵布满斑点的水花里,他从脖子以下开始下沉,下沉。
“郑先生?”
姜特德连续叫了他两遍,郑旦终于从回忆里惊醒。
“你没事吧?”姜特德担忧地看着他。
他们的头顶在放一首流行乐队的单曲,迷离空灵的调子仿若制造了一个似薄雾般的穹顶,暖色的黄光穿越音符,从四周散射在桌上、餐具上、修长的手指上,以及快要冷掉的食物上。
姜特德被蒙了一半的脸,静静隐匿其中。
郑旦望着他,觉得眼前的男人好像从一个年代久远的世界而来,带着某个沉重的使命,用一种悄然沉默的方式,启开这颗星球腐蚀的内核。
郑旦有些恍惚,但与此同时,他应该立刻敛住情绪。
他放下手中的叉子,平静地问:“姜先生,刚刚特纳先生为什么不来和你打招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