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群发的消息里得知郑旦平安无事的。他当时虽然松了一口气,但马上怒意渐涨到胸口,恨不能当面给那没心没肺的混蛋一拳。整个太空站的人都为郑旦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奔走,郑旦却在获救后关闭了通信器,装作风过了无痕。
这家伙大概觉得一切都理所应当吧,所以才敢悄无声息地离开,漫不经心地回头。
很好,林奇觉得自己揍得有理有据。但听见郑旦惊讶里夹杂着委屈的声音,让他又产生了片刻的不忍。
二十年都这样过来了,他怎么就忍不了这一时呢?郑旦稀里糊涂,他林奇怎么就不能明明白白?
林奇想得脑仁疼,瘫在客厅沙发里,一点儿也不想动弹。
繁闷的工作、嘈杂的家人、日益尖锐的社会矛盾、越来越容易坏的空气循环系统、郑旦偶尔的不辞而别、昨天遭了同事的白眼……所以他才会心情不好,易燃易爆炸。
林奇一遍遍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来为自己那丁点儿的自尊心开脱。他其实很明白,自己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他在乎郑旦比郑旦在乎他要多。
跟喜欢比起来,他更害怕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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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昆曲)《长生殿·哭像》唐玄宗选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