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被他风卷残云地吸完了,再也嗅不出什么不同了,章烬的脸还埋在枕头里,他无声地哭了。
麻木了一整天的神经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刻突然醒了过来,章烬不记得上一次掉眼泪是什么时候了,也许他从来没流过这么多的眼泪,就好像眼泪不要钱似的。
大概正因为眼泪不要钱,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流。
胃痛令他蜷起了身体,章烬成了一朵快被淹死的娇花儿,他蜷在床上,忍不住掏出手机,从联系人中找到程旷。
他几乎一整天没说话,喉咙像被堵住了,但他有很多话想说——但他又说不出来。
“你能早点儿回来吗?”
章烬打下这行字,没发出去。
※※※※※※※※※※※※※※※※※※※※
晚安。
第66章 “会好的,章二炮儿。”
程有义和程有德打了一架以后,兄弟俩彻底决裂了。
除夕晚上的团圆饭,谁也没去程奶奶家,程老二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想来想去,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最后还是他媳妇儿说服了他。
程老二媳妇儿说,他老娘去年多灾多难,本来腿脚就不好,应该让她多休息,今年就不要做年夜饭了。
于是兄弟仨整整齐齐,各自在家里过年。
程奶奶接到程老二的电话时,正在菜市场买菜,她乐呵呵地问儿子想吃什么,儿子却告诉她自己晚上不来了。电话挂断后,程奶奶一下子不知道要做什么了。她开始漫无目的地经过各个摊子,走进每个小贩的吆喝声中,又从吆喝里走出来,挎着菜篮子,一脚轻一脚重地走
第47节(6/9)